尕驴吭哧吭哧把老黄狗往前拱了拱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喘着粗气。这老黄狗就是能吃，平时看着精神，一干活就跟踩了屎似的。阿布都看着前面那棵歪脖子松树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“啧，这棵歪得邪乎，够呛。”阿布都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老黄狗立刻就凑过来，摇着尾巴在他腿边打转。

“别烦我，老东西。”阿布都伸手拍拍狗脑袋，心里盘算着。“得用把好柴刀，不然费劲。”他翻出怀里那把柴刀，比划了两下。“嘿，这把还行。”刀刃锃亮，虽然有些锈迹，但握手里沉甸甸的，不是凡物。

尕驴眼睛就亮了。这柴刀是他老爹留给他的，一直小心着，就是没舍得用。阿布都这会子拿出来，在光底下一晃，那寒光就跟焊在刀上似的。“爹，你说这刀能砍树？”尕驴伸手摸了摸刀背。

“能。”阿布都咧嘴一笑，“不过得吃力些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活动手腕，抡圆了柴刀对着那歪脖子松树，“咔嚓”就是一声。树皮被削下来一大片，松油顺着刀刃往下滴。

尕驴看得瞪大了眼睛。他试试腰里的柴刀，抡起来费劲得很，就是个摆设。阿布都这手劲儿，神仙都羡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也学着阿布都的样子比划两下，结果手一抖，柴刀差点没砍到自己脚上。

“啧，你这劲儿。”阿布都乐了，“还早呢。”他找了个合适的角度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劈下。“当！”这一声脆响，震得脚下松针都簌簌往下掉。他弯腰一看，树干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深痕。

“稳住，别抖。”阿布都回头对尕驴说，“砍柴得有劲，还得有稳当劲儿。”

尕驴吭哧着点头，也学着阿布都那样深呼吸，然后抡起柴刀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一刀劈下去。“咔嚓”一声，他整个人都往后趔趄了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“嘿，还行，没劈空。”

阿布都点点头：“嗯，这股力道有了，但胳膊给震得厉害吧？”他伸手拍拍尕驴的胳膊，“光有力道没用，得练，抡得顺溜了，劲儿才能用出来。”

两人又砍了半晌，尕驴的手腕开始发麻，但那感觉，嘿，挺不错，有种力气都使在刀刃上的畅快。阿布都看着火候差不多了，回头对尕驴说：“行了，把这棵树砍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