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瑟瑟发抖的典当间

王磊第N次把那串皱巴巴的钥匙插进典当行的钥匙孔，手都在微微发抖。 夜色下的老城区，霓虹灯昏黄，像一堆堆挤在一起，又挤不下去的烂泥。这破地方，活像是从哪个老掉牙的都市小说里抠出来，扔在这儿任风刮。他这“古玩典当行”林氏当铺，开张两年了，隔壁开奶茶店的，都把生意做到老城区外头去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抗议的呻吟，开了条缝。 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点儿别的什么，像是从哪个年代里头钻出来的，直往他鼻子里灌。王磊皱着眉，往里头打量。 店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，两脚踩在“跺脚出局”的 Phi 表格上，仨字儿写得歪歪扭扭。柜台后面那盏歪脖子台灯，光晕惨白，照得落满灰尘的玻璃柜里，几件勉强能入眼的古董像幽灵。 他点上一根烟，注意不是什么好烟，便宜大路货，味道刺鼻。点上火，火星子一闪，望着天花板那道单调的裂缝。烟灰缸里堆着烟屁股，少说也有几十根。 当初选址的时候，老板就劝他：“小子，这儿不行啊，月租金就抵你半个月的工资。隔壁老王那奶茶铺，月流水都赶上咱这儿了。” 王磊当时拍着胸脯：“放心吧老板，我这有宝贝疙瘩，保准能撑起这片天！” “宝贝疙瘩”这词儿，现在听着都好笑。就那几件货，一件能值几个钱？全当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古板，让他有面儿。 手机“嘀嘀”一声，王磊拿出来瞅了瞅，朋友圈他的发小张伟发了个定位，配文：“哥们儿，刚下载了个带‘闪闪发光’的APP，有前途啊！” 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烟按灭在裤子上。带“闪闪发光”的APP？现在这年月，他不至于相信发小是去接外卖了吧？ 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甩出去。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《诸天万界典当系统》的界面。那玩意儿，就像个偷偷摸摸贴在墙上的小广告，碍眼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重要性。 系统提示音很轻微，像蚊子哼哼，关键时候又格外刺耳。 “叮——检测到可典当物品，请确认。” 王磊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连买包烟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