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临街的小面馆，一天到晚烟火气最浓。叶天今天刚下夜班，脚步虚浮地晃进来，只想赶紧吃口热乎的，驱散骨头缝里的疲惫。刚坐下，老板娘就端来一盆滚烫的羊肉汤，底下煮着几根粗面条，撒上翠绿葱花。

邻桌一对情侣正腻歪着， girl 手指戳着碗里的面，男生低头一口吸溜，“嗯，嫩！”音调都软了半截。

叶天扯了扯嘴角。他今年二十六，在市医院当设备维护，长相还行，就是眼神总是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。其实也就是有点闷，不爱多说话。刚才在医院值夜班，隔壁病房老丈人发脾气，他过去调解，结果那个老太太认错人了，张口就问他怎么不早点带女朋友来。

“我……”叶天当时张口结舌，低头摸口袋，才发现根本没带手机，连女朋友照片都没带。老太太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工作不要家庭要！”

他当时火气一上头，嘴快顶回去两句，结果老太太气得直哆嗦，说他是Pagination*混蛋。周围的病人家属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个大妈还起哄问这小子上没谈女朋友。

叶天脸一热，哪受得了这罪，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。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，差点撞到刚下班的宋晴雯。

宋晴雯是市医院化验科的，刚下班，打扮得体，扎着马尾，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被人撞得一个趔趄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走路看着点路啊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老太太尖声呵斥。

宋晴雯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叶天涨红的脸，还有身后老太太气呼呼的样子。她脾气就跟脾气orette似的，虽然不暴烈，但认准了的事就是一条。她正想开口训老太太几句，叶天却已经绕开她们，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
他心里憋火得很。凭什么啊？他只是没带女朋友，又不是没人要。再说了，他跟谁谈女朋友了？他自己都不知道。可被老太太那么一骂，围观的人又那么看着，他脸上火辣辣的。

宋晴雯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老太太说：“阿姨，您孩子没带女朋友来，您就别乱骂了。人家上班挺不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