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布匿战争的转折

赫梅洛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在甲板上，脚下船板的吱呀声在闷热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海风thảothả吹过，带着咸腥味，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火气。他指着东边漆黑的墨色海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他妈的迦太基杂种，真当西西里是他们的后花园了？” 旁边，罗马执政官普布利乌斯·科尔内利乌斯·西庇阿，也就是后世会记住的那个大西庇阿，正默默看着海面。他穿着简单的皮甲，手里把玩着一根木制的船桨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赫梅洛的怒骂他听得见，但他没说话。 “西庇阿，”赫梅洛又吼了一嗓子，“你说这帮龟孙子怎么就不长眼呢？我们罗马人都快被他们逼疯了，你倒是想想办法啊！” 西庇阿没看他，轻轻地掂了掂手里的桨。“赫梅洛，急也没用。”他慢慢说道，“我们的海军不行，他们迦太基的水兵水手都是老手了。要是硬碰硬，我们没几个活路。” 赫梅洛一听就炸了：“什么？海军不行？那我们干吗屡次派船去拦截他们的补给线？怎么着，挨揍你还想نتني้（缩头）？” 西庇阿抬起头，眼神终于转向赫梅洛：“我不是说挨揍，我是说我们要用脑子。” “用脑子？”赫梅洛嗤笑一声，“这海上的事，还能有什么脑子可用的？不就是船比刀快吗？” “船比刀快？”西庇阿笑了，“那也得看是谁在用船啊。赫梅洛，你忘了卡普亚是多少次被迦太基的军队给围困了？靠的就不是蛮力。” 赫梅洛一愣，随即又气笑了：“那是城里的守军厉害，跟咱们海上的战斗有个屁关系！” “有关系。”西庇阿站起身，走到船头，迎着海风，“迦太基人厉害的是他们的海军，但他们要是没补给，海军再厉害也白搭。我们只要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，让他们陆军在前线喘不过气，他们自然就会分神。” “哦？”赫梅洛眼睛一亮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西西里的岛西边，有一片叫‘辛尼安’的浅滩，”西庇阿指着海面，“那里水深浅不一，很多迦太基的船都在那里触礁。只要我们在那里布下埋伏，再联合西西里的一些部落，让他们骚扰迦太基的后方，迦太基人就算有再强的海军，也得两眼一抹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