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试探

翠环前脚刚把人领进偏殿，后脚就被重重关上的门给闷在门外了。许婉柔缓了口气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冷硬的木头墙壁磨得她有点发疼，但也好过在男人面前低眉顺眼。 这偏殿确实是偏，偏得后门都朝着御花园的角落。翠环这么安排，摆明了是怕她惹事，又或者，是不看好她能惹得了事。许婉柔嗤笑一声，关上门前还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贴身软甲。那是她自己弄的，藏在外衣底下，刀背薄，但够锋利。 她没急着坐下，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。窗户糊的纸有点薄，能透进来些光线，但整体还是挺暗的。角落里有个破旧的炭盆，灰扑扑的，显然很久没人用过。旁边还扔着半截烧焦的木头。许婉柔蹲下身，捡起那块木头，看了看，又凑到炭盆边闻了闻。 这炭是停火了。要么是有人故意不续炭，要么是住在这里的人习惯了冷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隐约能听到人声，像是宫女太监在互相喊话，脚步声重重响在青石板上。 这么偏的地方，一般住着些没实权的小宫女宫男，或者临时被派来服侍特殊人物的人。翠环没多解释，只说这是她新分的住处。许婉柔心里亮了亮。没实权的人，通常不太会惹麻烦，但也往往没什么背景，更容易拿捏。 她盘腿坐在地上，小脸无波无澜地望着窗外。心里盘算着，既然来了，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等死。宫里的活计不少，洗衣做饭挑水劈柴……她皱了皱眉。她可不是来当保姆的。 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杂役宫人服饰的小丫头探了个头，犹豫了半天，才低声问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用不用炭？我给您送些来？” 许婉柔挑眉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平稳地问：“炭呢？” 小丫头吓了一跳，似乎没想到许婉柔会问这个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说您……您新来的，怕您冷……” 许婉柔淡淡道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炭放在哪里？” 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些。小丫头把一块半新的黑炭递了过来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显然是好奇这个偏殿里住着什么人。她挪到炭盆边，把黑炭放了进去，又赶紧退到一边，生怕被许婉柔当成碍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