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建立山寨

碗底最后那点儿凉粉硌得李顺牙疼。他咂咜嘴，这玩意儿比他以前在老家吃的差远了，但总比饿着强。他刚把空碗往摊子角落一丢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。“我的银子！谁偷了我的银子！”“抓住他！抓住小毛贼！”李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 他这摊子就开在集市边缘，靠着墙根底下，本来生意就一般，这天又快晌午了，再不卖出去几碗凉粉，晌午的活儿就干不成了。但这动静闹得邪乎，三三两两的人都往这边看，还以为他这儿跟丢了银子似的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李顺心里嘀咕着，伸头往那边瞅了一眼。就见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朴刀的汉子死死摁着一个人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。那被摁的人穿着破布烂衫，手脚被按得死死的，脸憋得通红，显然是被人欺负了。 李顺皱着眉头，正准备绕开走人，突然听见旁边一个老者喝道：“哎，我看你们几个也是做买卖的人，怎么就不行行好呢？抢人钱财，也算是人伦道德吧？”说着，老者就往前走了几步，好多人也跟着往这边看。 那几个短打汉子显然不耐烦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：“老东西，少管闲事！你要是再多说一句，老子连你一起收拾！”说着，还故意往前逼近了半步。 老者也不怕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孙子就是刚丢了银子，你们这闹得，连我孙子都找不到了！再说我孙子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，丢了几个银子，我给他赔就是了！”说着，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往那几个汉子面前一扔，“这里有十两银子，你们拿着，算是我孙子医药费和误工费，赶紧滚蛋吧！” 李顺看着那布包，心里暗自盘算着。这乱世里，连个十两银子都值得人命，真是和他以前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了。他看了看被摁着的人，又看了看那几个短打汉子，心里有了个主意。 “你们等等！”李顺突然开口说道，“那银子你们先拿着，但我得看看那个被你们摁着的是不是真的小偷。” 那几个短打汉子一听，都愣了一下。为首的那个不耐烦地说道：“老小子，你说什么风凉话呢？这是他自己偷的，我们还能冤枉他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