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遇崇祯

碗底最后那点儿凉粉硌得李顺牙疼。他咂咂嘴，这玩意儿比他以前在老家吃的差远了，但总比饿着强。他刚把空碗往摊子角落一丢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。 “我的银子！谁偷了我的银子！” “抓住他！抓住小毛贼！” 李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乱世里，没什么是稀奇的，但丢银子？这可就麻烦了。他放下心头的石头，慢悠悠晃到人群边缘。 “哟，演得挺像啊。”李顺嘀咕一声，挤开人群往里瞧。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，正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围着，嘴里吵吵嚷嚷，手里的空钱袋子乱舞。 “爹！您别激动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李顺循声望去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正指着那壮汉鼻子骂咧咧，“你们算什么东西？抢老爹的钱，也不怕遭报应！” 那壮汉被骂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直笑：“小丫头，少来这套！你爹欠了我们三两银子，今天不还，就别想走了！” “我的钱是攒了半年的血汗钱，凭什么给你们！”小丫头跺着脚骂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人群里开始起哄，有人喊：“别管她！揍他！揍他！” 李顺心里直摇头。这年头，比这更糟心的破事多了去了，他懒得掺和。正准备转身，却听见那小丫头突然喊道：“爹！我那里还有！” 李顺心里“哇塞”一声。那丫头居然还有胆子说谎！不过下一秒，他就看到了那丫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贴着两层红纸。 “这是？”李顺好奇地凑近了些。 小丫头咬着嘴唇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三块碎银子和一个铜板。“这是妈留给爹的棺材本，不能动！”她眼睛一红，把盒子往地上一摔，“谁稀罕那三两银子啊！爹，您别理他们！” 李顺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丫头，比他想象的还会装。但看着她真掉泪，周围人的目光，他终究没动手。 那几个壮汉见没得逞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小丫头扑通跪下，对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，然后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 李顺看着那空荡荡的街道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乱世，连个孩子都这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