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money drought
江晚把那块硬邦邦的饼子往桌上一放,唾沫星子都没带一个。张寡妇看她这副吃相,脸上有点挂不住,呐呐道:“晚妹子,实在对不住,家里就剩这块杂面饼子了……” 杂面饼子?江晚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年头还有谁家穷得只剩下杂面饼子了?张寡妇昨儿还跟街坊吹她家夫君给她买了西洋布料,怎么今天就只剩下饼子了?难不成是她的夫君印了假钱,张寡妇手里的这些钱都是废纸,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塞给她一块饼子当“安慰剂”? “没事,”江晚眼珠子转了转,扯出个笑,“张婶子您慢走,我吃完了跟您说。” 她放下饼子,抄起筷子就往盆里扒拉菜。那是一盆煮烂了的白菜,水都快见底了。她没舍得扔,就着这点汤喝了。菜腥得她胃里直翻,可她嚼得格外香,仿佛在嚼着大补的灵丹妙药。吃饱了,心里才觉得踏实。 吃饱了就去种地。江晚的地就在村东头,离张寡妇家不远。她腚上土,手上汗,一个锄头下去,泥土都溅她脸上。她不在乎,越是苦,越能让她想起那些不如意的日子。想起那个每次喝醉了酒就揍她的前夫,想起那双比铁锅还冷的手,想起那双看小白花的眼睛…… 她咬着牙,把地里的杂草连根拔起。杂草比她人还壮,她拔一下,它倒一下,气得她直骂娘。可骂完娘,还得继续拔。她不信,就凭这点力气,还不能让地头变得漂亮? 她拔着拔着,突然看到地头那棵歪脖子桃树上的桃子熟了。红彤彤的,沉甸甸的,看着就诱人。江晚嘴角咧了一下,摘下一个,放进嘴里咬了一口。甜!汁水丰盈,跟她家前院那棵老桃树结的桃子一样甜! 她越吃越香,摘了七八个,揣在兜里。这些桃子,等会儿就当“见面礼”送出去! 晚上,江晚把桃子洗干净了,用油煎了一下,甜香四溢。她吃了一块,又给屋里那台破电风扇加了点油,然后躺上土炕,眯着眼睛睡着了。 迷迷糊糊中,她感觉自己被人搂住了。她睁开眼,看到张寡妇满脸皱纹的手放在她腰上。张寡妇睡得正香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虔婆怎么睡她炕上了?难不成是偷了她桃子,想抵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