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rude husband
块硬得能当镇纸的饼子,江晚还是硬生生给咽下去了。嚼在嘴里跟啃树皮似的,可她嚼得格外卖力,心里头那股子憋屈也跟着一块儿往下咽。 这饼子是张寡妇早上送来的,说家里没别的,就剩下这么一块了。张寡妇人老实,说话也实诚,就直说:“姑娘,吃吧,我男人前两天上山,晚上回来摔了一跤,腿磕肿了,下地不得干。家里就这最后一个了,别嫌弃。” 江晚当时也没客气,接过来道了谢。这饼子是实诚,但也确实硬,搁谁嘴里都得费点劲。 咽下去之后,胃里舒坦了一瞬,可心口又堵得慌。前夫那张脸又自动跳了出来,狰狞得跟恶鬼似的。张口就是唾沫星子,动手动脚的,脸都打紫了也不肯住手。亏她当时还想着法子哄他,说لسه she pregnant 了,他要是再动手,就跟他拼命,说要把孩子打掉。他倒好,一边掐着她脖子,一边骂她是骚货,多跟别人眉来眼去的。 后来呢?后来就离婚了,离婚证拿到手那会儿,她觉得天都亮了。可谁知道,前夫转头就找了个比她小十岁的小白花,那小白花笑得甜,声音像裹蜜似的,跟前夫卿卿我我。江晚看着报纸上的照片,前夫搂着那个小姑娘,亲得满脸都是,那满足的表情,曾经也是对着她的。江晚当时手里的报纸都拿不住了,那张脸,她记得刻骨铭心。 她觉得这世道,真是越来越不公平了。凭什么她受的那些苦,最后还要被他风光地纪念?凭什么她那么大一个姑娘,就活成了他心里那道抹不去的糟心过去? “操!真他妈憋屈!”江晚把手里最后一点饼渣都塞进嘴里,猛地一抹嘴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被前夫打坏的手腕,指节还是有些隐隐作痛。但这点痛,跟她心里头的痛快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 得,哭也没用,日子还得过。地里的稻子该除草了,鸡窝里的鸡该喂了,猪圈里的猪也等着添料。她江晚,以前是任人欺凌的哑巴,现在是能自己挣饭吃的汉子了。 浇地的时候,江晚想起之前那个家。前夫经常喝醉了回家,醉醺醺地就掐她,骂她是祸害,是烂女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