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first seed
残阳像块烂ass的五花肉,挂在西边天,把灰扑扑的天边染得腻歪。江晚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饼子,嚼得是津津有味。但这味儿,可不好受。饼子是昨晚上剩下的,硬得跟块破石头似的,嘴里都快嚼碎了还咽不下去。 得嘞,前夫那王八蛋,还真是狠。昨天那顿胖揍,今天连口像样的饭都不给留。江晚把剩下那点饼渣往地上一放,顺手捡起旁边小溪里刚洗好的青菜叶子,就着溪水那么嚼。草叶子梗老咽得慌,不过总比饿着强。 村口人三三两两晃悠着,像看热闹似的瞅着她。江晚也习惯了,谁让她现在是村里人尽皆知的那个"破鞋"、"丧门星"呢?离婚后拖家带口搬回来,日子就艰难了。男人走了,钱粮都没了,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处都没有。 "晚儿,过来,帮娘搭把手。"王婶端着个破木盆过来,盆里泡着刚染好的蓝布,准备晚上给江晚做件新衣裳。江晚心里暖和了一下,跟着去河边。青石板上磨得光溜溜的,王婶泡着染缸,江晚就蹲在一旁帮忙搅动。 "说真的,晚儿,别太难过了。"王婶往水里多倒了点蓝靛,"那混蛋不值得,你这么好个姑娘……" 江晚笑了笑,不说话。她知道王婶是好意,可心里那股子憋屈就让外人说说去。她把蓝布从盆里捞出来,拧得哗哗流水。阳光照在水汽上头,蓝得刺眼。 "要不下地吧,晚上还一堆活儿呢。"王婶招呼她。两人往自家那片薄田走。土地很贫瘠,杂草长得比庄稼还高。江晚也不嫌弃,挽起袖子就下手。锄头沉得跟铁块似的,胳膊很快就酸了。 "晚上做点啥吃?"江晚喘着气问。田埂上风一吹,满身汗。王婶边走边想:"今儿豆腐铺送了点豆腐脑的卤子,要不……打点豆腐脑吃?" 豆腐脑!江晚眼睛一亮。前夫在的时候,她就喜欢吃王婶做的豆腐脑,甜的咸的都行。那会儿钱多,管够。现在倒好,顿顿粗茶淡饭。 "行!就吃豆腐脑!"江晚也来了精神。干啥都有个盼头,心里就不憋屈。 回去路上,江晚特意多往篮子里装了把野苋菜,回来就能榨点菜油。王婶问她咋突然有劲儿了,江晚就笑嘻嘻地说:"等会儿给你们个惊喜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