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village belle

残阳像块烂ass的五花肉，挂在西边天，把灰扑扑的天边染得腻歪。江晚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嚼得是津津有味。但这味儿，可不好受。 饼子是昨晚上剩下的，硬得跟块破石头似的。泥巴加野菜勉勉强强糊出来的， cégtiě 吃下去顶得胃里发胀。江晚嚼着，心里跟这饼子一样硬邦邦。男人那顿毒打，的事儿像块滚烫的铁块，一天到晚烫得她心口发疼。 离婚证攥在手心，薄薄一张纸，却比当年的红本本还重。男人转身就找了个小白花，那眼神里头，没半点痕迹，跟没认识她一样。江晚嗤笑一声把那纸揉了揉，扎进草丛里。烂好心跟着人家，结果呢？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还赔了本钱。 小白花倒是好，温温柔柔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男人哄着他的时候，那些甜言蜜语，江晚听得心烦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倒像个小姑娘一样，让人看不上。 “晚晚，吃吧。” 身后传来个声音，江晚抬头，是个穿着靛蓝布裙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颗红艳的枣子。 “阿喜？”江晚认得她，是村东头王寡妇家的闺女，手脚勤快，人老实。 “看你一个人坐着，我就带过来些枣子，甜着呢。”阿喜把篮子往她面前一放，“晚上还去摘菜不？我们家的菜园子，今儿浇水了，长了不少。” 江晚拿起颗枣子，在手里转了转，枣皮有点皱，看着不大新鲜。她没接话，自顾自又咬了一大口硬饼子。 “你……”阿喜瞅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你还好吧？” 江晚把饼子咽下去，摸出帕子擦了擦嘴，含糊道：“好着呢。” 她不想让旁人知道她经历了啥。家丑不可外扬，这话她爹教过她。如今自己受的苦，她懒得跟人说了。 阿喜没再追问，自个儿坐在旁边，也拿了个枣子吃。两人沉默了一阵，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 “对了，”阿喜忽然道，“村长的牛病了，你看行不行？让老王给它灌点草药，我听说你爹以前是郎中的。”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，可惜去年走了。她自小跟着练过几手，知道点草药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