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梦

头疼，像是被一万根针在脑子里同时搅拌。 林天捏着额头，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又湿又冷，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土腥味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沾满了泥点子，若不是腰间还系着条勉强还算完整的布带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在裸奔。 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林天皱着眉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城西酩酊大醉，为了那几个赊账的酒钱跟酒楼老板吵吵嚷嚷，后来好像因为口渴，去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接了盆运气不太好掉的雨水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。 周围一片狼藉。几间坍塌了一半的破茅草屋东倒西歪地躺在附近，烟囱里冒着一缕缕灰濛濛的烟，偶尔有一两只胆大的野狗或者野猫晃晃悠悠地经过，小心翼翼地嗅嗅，然后赶紧跑没影儿。 这地方看着眼熟，但林天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扫过远处——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灰色山门，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样，像是“山”又像是“岳”，反正他醒着的时候，这附近可没这么个玩意儿。 “山？岳？”林天嘀咕了一声，走了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粗糙的石头。字确实有点损，风化得厉害，但能看出本来的轮廓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字迹看着别扭，不像是中原王朝的刻法，倒像是某种……蛮夷之地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腰间传来。林天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条布带。带子里……装着东西？他记得昨晚喝醉，除了把身上的铜钱散给几个讨饭的乞丐，再没碰过什么别的东西啊？ 他解开布带，一股熟悉的沉重感入手。入手之处，贴身而紧。林天先是愣住，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，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 那是一柄剑。 一柄剑，静静地躺在他肥厚但还算干净的手掌心。剑身细长，呈玄黑色，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，触手冰凉刺骨，却又隐隐带着一股奇异的温润感。剑身上没有任何纹路，光秃秃的，就像……一把普通的匕首，但又明显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