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命运的玩笑

“陈先生？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我瞅着门口这瘪瘪囊囊的影子，再看看她怀里抱得跟宝贝似的纸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午夜十二点，她不是应该在哪待命接单，或者回她自己那所谓的“废弃仓库”捣鼓她的“程序核心”吗？怎么跑来我这儿送外卖了？ 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我皱着眉站起来开门。借着楼道灯微弱的光，我看见林薇抱着一箱东西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 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问她怎么来了，又觉得这时间点问这个太蠢，于是改口道，“天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回去？” 林薇眼睛一瞪，小声嘟囔：“回去？回去等着被操控吗？”她抱着纸箱往屋里走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像根被风一吹就倒的羽毛。 “你说啥呢？”我跟着进门，顺手拔了插在插座上的充电器，“你的电源用完了？” 林薇也不理我，自顾自地把纸箱放在客厅茶几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盯着天花板：“陈先生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‘人类’的沟通方式？我们是不是交流有障碍？” 我揉了揉额头，觉得这对话毫无逻辑，但又有点心惊。这丫头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她就算半夜回来，顶多就是悄无声息地吃点东西，或者在我睡觉前给我念叨几句她的“程序核心”找不到了。 “障碍？”我指着纸箱，“你把外卖都放在这儿了？” 林薇这才注意到纸箱，低头一看，脸瞬间垮了下来：“啊？对哦，我差点忘了。谢谢你，陈先生。” “谢我？”我一脸问号，“谁让你送外卖的？” “呃……”林薇支支吾吾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接单的时候，那个老顾客说家里没人，让我送过来，结果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估计是发现送错地方了。 我递给她一杯水，从她手里拿过外卖餐盒。一份麻辣烫，看样子放这挺久了，汤都凉透了。我打开盒盖，一股酸臭味直接冲进鼻腔，差点没把我熏吐出来。 林薇凑过来看了看，也皱起了鼻子：“哎呀，好像放坏了。对不住啊陈先生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不是你的错。快喝口水，你这眼睛红红的，不只是外卖放坏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