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逢

林薇接住水杯，嘴唇抿了抿，才小口喝了一点点。她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键盘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特别响，吵得贾主编那边打了个哈欠。 “行就行吧，贾主编，您别操心。”林薇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手里的红笔又勾掉了一行字，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两眼，突然有种想把整个文档都烧了的冲动。 贾主编叹了口气，靠在桌边，“小林啊，我知道你 sucks，稿件到期了玩意儿，可这也不是办法。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你看看……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薇打断他。肚子咕噜一声叫起来，她这才意识到，从早上开始，除了几口压缩饼干，她一口正经饭还没吃。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方晓哲发来的消息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在哪儿吃的？晚上一起？”她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问了个更傻的问题：“北京吃的，上海吃啥？” 方晓哲秒回：“那算了。” 林薇盯着屏幕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假装没这回事，继续埋头改稿子。但心思早就飘远了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隔着几百公里，聊天都要算好时差。那时候方晓哲在北京，她在上海，每天晚上最期待的就是他发来的消息。 后来，他们关系好点了，偶尔会视频。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感觉隔着一层什么。最长的时候，他们见过一次面——是在方晓哲来上海出差的时候。林薇把他带去吃了各种小吃，手忙脚乱地像个导游，方晓哲嘴上说着好，心里估计挺无奈的。 “小林！”贾主编突然喊了一声，吓得林薇一个激灵，“客户刚打电话来，说明天要改，你明天得来北京一趟！”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文档都删了。“明天？！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明天……明天去不了。” 贾主编皱着眉头：“为什么去不了？机票提前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林薇咬了咬嘴唇，“方晓哲明天来上海，我们约了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说出口，但贾主编肯定猜到了。 贾主编靠在椅子上，没说话，看着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