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尸体说话了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仵作铺的小张。这小子嘴碎，一准是出门砍价犟输了，故意在这儿卖惨。他没回头，低着头快步往府衙里面走，脚底板磨得那油纸包更紧了些。 “师叔，您听说了吗？这次是城主千金，不好办啊！”小张的声音又追了上来，带着点小兴奋，像猫捉耗子似的。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能好听吗？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会儿，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死丫头死得好勉强。一具年轻的尸身，穿着上好的锦缎，但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里还咬着块血布，一看就是死前遭了极大惊吓。更关键的是，这小娘们身上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，全是细密的针孔，密密麻麻的像布满了跳蚤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赶紧干活，磨磨蹭蹭的，知府大人还能给我几分颜色看？” 小张嘿嘿一笑，脚步轻快地跟上，心里却犯嘀咕：“这师叔今天不对劲啊，平时不都是一脸‘你们慢慢查，我回去睡大觉’的派头吗？怎么今天像打了鸡血似的？难道是城主千金这案子让他望文生义，觉得能接手什么大生意了？” 老王没空搭理小张的脑补剧，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这城主千金死的蹊跷，针孔明显不是民间郎中能扎出来的，更像是某种巫蛊或者……毒术。针孔分布诡异，从手指到脚趾，再到腋下、大腿根，七个位置，每个位置都密密麻麻。老王皱着眉头，把刚刚摸出那块黑铁片又摸了出来，贴着指尖仔细看。 那是一片巴掌大的黑铁片，入手冰凉，表面打磨得锃亮，但边缘却粗糙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当时老王在棺材里没多想，顺手就揣兜里了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。他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，用黑铁片轻轻刮了刮尸体颈后一撮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。丝丝缕缕的黑发掉了下来，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切口。 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切口太小了，用肉眼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用这黑铁片一刮，就显现出来。切口边缘平滑，不像刀伤，也不像钝器伤，倒像是……被某种细小的东西钻出来的。 “巫蛊？还是某种罕见的毒性？”老王眉头锁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