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温柔不够

林薇薇放下钢笔，指尖还残留着印泥的微微粘腻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但聂衍川没过去。他桌上那套文件袋设计讲究，印着暗纹，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。林薇薇吸了吸鼻子，有点酸。她刚订了个新手机壳，是那种肉疼了半天才舍得买的，想给他个惊喜，看着人家跟别人谈工作那么投入，她的心思就像个傻呗。 “那个，聂总。”林薇薇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我订了个手机壳……挺好看的，想送你。” 聂衍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继续翻文件。林薇薇觉得这冷淡劲儿简直能冻死人。她以前觉得聂衍川挺温柔的，至少对别人不是。可现在……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自己刚才在自作多情。 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晚上一起吃饭吧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家常菜馆，味道挺好的。” 聂衍川终于抬了眼，金丝边的眼镜挡住了一半表情，但林薇薇还是觉得那眼神冷冰冰的。他放下笔，拿起桌上的手机说了句：“今晚约了。”声音没什么感情。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看着聂衍川起身，利落得像是要去接电话，连步子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他走到门口接了电话，说了几句什么，背景音里隐约有隐约有笑，但林薇薇没听清。 她坐在那里，看着聂衍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堵得慌。凭什么啊她？她辛辛苦苦帮他，工作做得比大部分人都起劲，就为了他能多看她两眼。可她还是什么也得不到。林薇薇狠狠摔了手里的咖啡杯，玻璃渣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音，好像就想砸醒聂衍川。 她想起那个天天追着聂衍川跑的小姑娘，好像就是她。那时候聂衍川虽然冷，但眼里是有光的。现在呢？林薇薇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盯着桌上那份提拉米苏，明明买的时候觉得是甜的，现在却觉得是苦的。 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怎么还不走。林薇薇没说话，又坐了一会儿，最后把没送出去的手机壳攥在手里，起身走人。 晚上风有点凉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出租屋里走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灯光明晃晃的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路过手机柜台时，眼神扫过那一排排手机壳，最后在角落里定格在那个包装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