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顿悟时刻

姜辰他娘正搓着衣服泡衣角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哪有铁不成器，是你爹没下功夫。” “下功夫？”姜辰撇撇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，心里却觉得再磨也没用。那几块废铁，有三年没见长进，就硬邦邦的，泛着铁锈色。 正说着，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爹姜虎披着敞开的外衣，袖口是磨破的，露出底下毛糙的手腕。手里还拎着把柴刀，刀刃锃亮得吓人，看得姜辰眼睛发直。 “吃饭了没？”姜虎声音粗嘎，眼神往他碗里瞟了瞟，又扫过角落，“那堆玩意儿，打算养到猴年马月？” “还没……”姜辰刚想说没进展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每次他提这事儿，他爹总要瞪他两句，最后不了了之。 他娘赶紧插话：“虎子，别又 ladle (唠叨)儿子了，快吃饭吧。” “嗯。”姜虎应了声，放下柴刀坐在桌边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就盯着那几块废铁出神。那神情，跟盯着什么宝贝似的。 姜辰心里直痒痒。他爹这磨刀的手艺，再糙也是使了半辈子的功夫，愣是没把铁块磨出个样儿。他琢磨着，要是能悟出点什么，兴许真能成器。 这念头刚起，就觉着太阳穴“嗡”一下跳了起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了点。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，脑子里却突然多出些原本没有的画面——他爹磨刀时，手腕往哪转，力气往哪使，铁块上哪块地方有细小的纹路……这些细节，比他亲眼看到的还清晰。 “娘，爹磨刀……”姜辰犹豫着，话到嘴边又放下了。他娘肯定觉得他瞎琢磨。 没一会儿，就听见姜虎哼哼唧唧的声音。原来他磨着磨着，手一抖，把铁块上的锈蹭掉了一圈，露出了底下乌黑的金属。 “啧……”姜虎低声骂了句，却没生气，反而重新聚精会神地磨起来。姿势、力道，跟刚才有了点微妙的差别。 姜辰看得一愣一愣的。他爹这磨刀法，他琢磨了很久都没悟出来，他脑子里自动生成的画面，比他爹自己练了百遍还明白。 他爹是实打实的用心在磨，可没琢磨出个门道。他爹现在用的力道，明明顺着铁块纹路走，却偏偏总磨不快。他脑子里的画面告诉他，得逆着纹路磨，重点打磨某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