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骨地的狼嚎

“小子，跟紧了，也别他妈的跟太死。” 王狗蛋扯着嗓子在我身后喊，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喷我脖子上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咱至于吗，大哥，就这破道儿，能有什么动静？” 身前这条道，黑黢黢的，就俩腐朽的火把在墙上晃悠，滋滋拉拉响，烟子混着灰尘能熏死人。脚下是湿漉漉的土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踩在烂泥里。这哪儿是什么墓道，我看跟猪圈地道也差不多。 王狗蛋是我哥，以前跟人瞎混，后来迷上风水古墓那套，自个儿取了个外号叫王半仙。嘿，真他娘的半仙，半吊子都算不上，纯粹是个骗子。可我呢，家道中落，指望不上爹娘，就被这王半仙忽悠着，跟着他当小弟，干起了这摸金勾当。 说实话，我连死尸都没见过几次，更别说什么水鬼旱魃了。王半仙嘴皮子厉害，什么“替死鬼拦路”，“水鬼索命”，“旱魃守陵”，吹得天花乱坠。真到了这儿，我滴个妈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冷。 “嘘！”王狗蛋突然压低声音，手指着前方，“听，什么声音？” 我顺风听过去，嚯，真有动静。一阵呜呜咽咽的，像女人在哭，又像是狼在嚎。这环境里出现这玩意儿，谁不怕啊？我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“怕个屁！”王狗蛋瞪我一眼，“怕就回去当你的包工头，老子可不怕！这动静，指定是‘妖’，得赶紧把他弄走，不然咱们两个都交代在这儿！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铜牌，照着那哭嚎声来的方向，使劲摇了摇。铜牌嗡嗡响，那呜呜咽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 “我的天爷，还真他娘的管用！”王狗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小子，你小子机灵，以后跟对人了！” 我哼哧着应了声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什么狗屁铜牌，我看跟老巫婆念咒语没两样，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。 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。更邪乎的是，那水声，听起来不像是流水，倒像是有人在水里捞东西，哗啦哗啦的。 “操！”王狗蛋脸色一变，“下面有水！” 这可麻烦了。这墓道也不知道多长，要是走到头是个死胡同，或者水里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那还怎么做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