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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 话说这一年开春，山里的雪化得紧，脚下泥泞得厉害。张满仓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疙瘩。面前站着一群年轻人，脸上混杂着焦急和期盼，正是村里最闹腾的几个后生。 “仓书记，您给句话吧！这化肥硫磺，都积压仓库里半年多了，犟驴厂子到底啥时候肯拉走？再拖下去，这批货怕是就要过期作废了！”领头的后生，外号叫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王老实，嗓门尖得能穿透云霄。 张满仓吐出一口烟圈，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散开，发出咝咝的轻响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只是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，在几个后生脸上扫来扫去。这些人他都知道，有个别是实诚人，但也有几个，眼里总盯着村里那几个稍微体面的厂子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 “急啥？”张满仓 finally 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知道为啥犟驴厂子没急着拉货吧？他们算准了，马上就是春耕最高峰，到那时候，化肥价格得再涨一截子。他们就想，把货压在我们这儿，越久越好。” 王老实咂咂嘴，“那……那要不，咱寻思点别的法子？” “寻思啥法子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，他是村里有名的能人，外号“猴精”。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大不了，咱们自己拉去县里卖呗！能少赔点总比不赔强！” 这话一出，人群里顿时像炸了锅。有人点头称是，觉得猴精这主意不错；也有人心虚地低下头，偷偷瞄了张满仓一眼。张满仓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笑得有点邪性：“猴精，你这主意倒是新。可你想过没有，咱几台破拖拉机，拉几袋化肥，能跑过人家大卡车？路上出点啥意外，人财两空，谁担这个责？” 猴精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 张满仓自个儿又吸了几口烟，这才慢悠悠说道：“成啊，既然大家都有想法，那就都别藏着掖着。牛厂子，你手下那几台拖拉机状态咋样？猴精，你那点门路，最近有啥消息没？王老实，你跟犟驴厂子的老板是咋回事，能透点风吗？都讲出来，咱们一起琢磨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