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归途

陈默被林涛那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，但他脸上却一点表情没有，慢悠悠地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股子嚣张劲儿更足了。“林总，这事儿不怪我，是你自己太大意了。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，还有跟合作伙伴的协议，哪条不是白纸黑字写着？我不过是按规定办事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” 林涛把桌上的文件扫到陈默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苦劳？陈默，你这是在给我上课呢？签不了合同，数据全给你了，现在又来这一出，打的就是我们公司脸面！你以为我不懂？” 陈默冷笑一声，举起酒杯跟林涛碰了一下，“那您说怎么处理？现在跟A公司的合作已经黄了，B公司那边的人也找上门来了，您让我怎么办？总不能看着我背黑锅吧？” 林涛盯着陈默的眼睛，不依不饶，“背黑锅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‘锅’背得有多爽！公司里不是传说你机灵过人，怎么？这次是脑子进水了？”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，两个大男人在互相瞪眼，像两头随时要咬人的野兽。其他几个部门的老员工都躲得远远的，谁也不想沾这趟浑水。 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踩灭了火星子。“好了，林总，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。有话就直说，是敲打我还是直接把我踢出局？” 林涛嘴角咧了一下，带着戏谑，“踢出局？可以啊，你配。先把你这几年的贡献算算清楚，然后拿着你的底薪走人。别指望公司给你什么补偿，识相的赶紧卷铺盖。” 陈默脸上的表情不变，但还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：“林总，您觉得我这几年的‘贡献’够不够您今天这番话里的分量？” “够不够，自己去掂量。”林涛把文件往桌上一推，“规矩是死的，但人不能太死板，对吧？” 陈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“林总，您真以为我稀罕这个位置？不过，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，那我就再‘出份力’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您让法务部的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有事儿商议。” 说完，陈默对着林涛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林涛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晚上，林涛把手机翻出来，给几个商业伙伴发消息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