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开始退化

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实验室里烟雾缭绕，他刚抽完的烟味混着仪器的电子味道，有点呛。那破玩意儿又闹了，真是烦人。 他皱着眉凑到仪器前，屏幕上还是一锅粥。红字闪烁，乱码滚动，偶尔窜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图形，像什么鬼画符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想关机，手刚碰到电源键，屏幕突然稳定了。 “切。”他哼了一声。 屏幕擦干净了，恢复正常画面。 date: 2023-04-15 14:23:00 时间，14点23分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破仪器的日期还没调。他没急着操作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瞳孔一缩。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批随机样本的DNA分析结果。样本来源？公园松鼠。日期？三天前采集。结果？……全家桶。 老王是搞生物的，看着这些数据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。他让研究生小李那边收了些样本，主要是为了做点数据分析，看看城市环境对小型动物基因有没有影响。松鼠？不是吧，他这研究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？ 老王点开其中一个数据，放大。曲线开始时是标准的松鼠DNA图谱，然后……然后慢慢往下掉。不是直线下降，是那种波浪式的，像掉进沙子里的石子留下的痕迹。最后……变成了一堆乱码。 “这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放大倍数，再放大。曲线确实在往下掉，越来越贴近那条基线，最后彻底消失在乱码里。 他退回主界面，换一批样本。狐狸。老狼。城郊的野猪群……结果一样。曲线往下掉，最后没入乱码。 老王的心脏开始狂跳。他深呼吸，掐了根烟点上，猛吸了几口。不能乱想，不能。 他点开最近一批样本，是人类。他昨天采集的。十几个随机志愿者。他点了那个最年轻的女大学生的数据——小杨，大三。 曲线同样在往下掉。老王的手在发抖，他盯着屏幕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小杨的曲线……已经快接近基线了。 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。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低鸣的电子音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电脑前，打开通讯录，找到小杨的电话。 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小杨的声音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