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一角

王磊把衬衫往身上一套，那料子软绵绵的，料子也不便宜，大概是他平时三分之一工资的价位。他挠挠头，领口那线头Firebase摸到了下巴。他随手扯掉，衬衫领子猛地往下一掉，露出半截脖子，感觉有点凉。“操，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个鬼天气。 他趿拉着拖鞋在客厅转悠，手机在手上划拉着，看谁还没回消息。昨晚那梦又来了，跟上次一样乱七八糟，全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碎片。他皱皱眉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心想今儿个又该是哪个神经病晚上作妖了。 “咔哒。”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王磊抬头，张伟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走过来，表情有点丧。“来了啊，刚跑完步。” “哟，这是刚满血复活啊？”王磊斜眼瞅他，“哟，这么显眼啊？” 张伟白了他一眼，把箱子往沙发上一扔。“少废话，帮我看看这个。”箱子哗啦响了一声，里面似乎装着不少破烂。 王磊凑过去扒拉几下，“你这是淘古董呢？一箱子破布头的？” “别贫了。”张伟揉着太阳穴，“我舅妈家老房子拆迁，这些东西全给我了。你帮我看看，有没有点老物件，值点钱。” 王磊也不客气，伸手就往外掏，哗啦啦倒出来一堆破碗破罐子。“哥们儿，你这直接整了个‘破烂王’的仓库啊？” “闭嘴！”张伟脸一沉，“我舅妈刚搬过来，就指望这些东西找点念想。你少说两句。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顶撞了，开始认真翻看。箱底一层泥土，几件破陶罐，边角都磕得溜圆。他随手拿起一个罐子，罐口居然有个青苔印子，形状古怪，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。 “诶，这玩意儿看着挺特别的。”王磊举到眼前，“张伟，你个老古董迷，说说看，这有谱吗？” 张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一变。“这……有点像‘周秦器皿’的残骸，但这种材质……不太对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也不排除是仿制品。” “仿制品？”王磊拿起罐子晃了晃，陶土有点松，“这重量的，里头空着就这么沉，要是假的，整得也太真了。” 张伟表情有点严肃。“不管真假，这玩意儿有点邪性。”他指着罐子上的一个裂缝，“你看这个口子，像是自然风化，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