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落魄少年

冷风还是那么刺骨，林瑶又咽了口唾沫。饼子是硬的，日子更硬。她摸出身上最后三文钱，在街边小酒馆门口徘徊。掌柜的说，再有三文钱就能给碗剩头汤，热的。林瑶没吆喝，人往暗处缩，不招人烦。一群小混混晃过，斜眼瞅她，像看块扔不烂的垃圾。 “哟，这不是昨晚那个？”领头的嘻皮笑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瑶脸上。 “滚！”林瑶没动，攥紧了饼子，牙都快崩了。那混混凑近，“听说你跟着个‘大人物’跑了？怎么，翻身做了阔小姐了？要不要哥几个帮你暖和暖和？” 林瑶手心汗了，饼子掉地上，她没去捡。混混笑了，准备好手，旁边几个也起哄。林瑶低吼一声，手闪电般插进怀里。没刀，有块巴掌大的瓦片，磨得溜光。她猛地甩出去，正中为首那混混额头，一声闷响，那人直接蹲地。 其他人吓傻了，慌忙散开。林瑶连头没抬，掂了掂瓦片，碎了点边角。她慢吞吞捡起地上碎块，往街角扔了，骂骂咧咧：“晦气。” 回到角落，寒风又钻进骨头缝。林瑶缩成一团，想起三文钱。得想办法，今晚要是没汤喝，她得去找找以前的地盘，虽然早 niet 了，但总比饿死强。 黑暗里，一双小眼睛盯着她。是个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比林瑶还破烂，手里抱着个破布包，正偷偷往她碗里塞了块小馒头。林瑶重心一晃，差点没站稳。 “喂，小鬼，干嘛呢？”她瞪眼。 少年吓一跳，缩回手，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 林瑶看着他眼底的饥饿，又瞅瞅那干瘪的馒头，心里更憋屈。她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半饼子，扔过去：“喏，吃吧。” 少年愣愣接住，小手脏兮兮的。林瑶补了一句：“下次别瞎送饭，找死呢。”说完头也不回，走了。 少年看着手里温热的饼子，眼泪砸在布包上。他叫阿狗，爹早死了，跟娘相依为命，后来娘也病没了。他偷偷在收废品，攒了三天，想给那个喝酒的老奶奶送点吃的。 林瑶不知道，她随口的一句“滚”和一块破瓦片，救了这条小命。也没想到，自己破罐子破摔扔出去的半个饼子，让阿狗心里暖了好久。 夜里，酒馆后巷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几个黑衣人撞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刀疤脸，气势汹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