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，鼻尖上的雪粒儿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在脖子上砸出个湿漉漉的坑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那破庙更深处蹭了蹭。这鬼地方，冬天跟刀子似的，风刮上来跟钻心似的疼。

“啧，真够次的。”林雪小声嘀咕，灌了口冷酒暖身子。酒是自家以前存的，现在喝着也是自娱自乐。他这一辈子，前半段是金丝雀，后半段是丧家之犬，还能指望啥？

破庙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四壁漏风，只有香炉里飘着的几缕火星，证明这里以前是个人气点儿。林雪掀开蒙在神像上的破布，露出半张泥塑的脸。脸歪了点，眼睛也是眯着的，勉强能看出点人形。

“草，这都能算神像？”林雪一脚踹在神像膝盖上，碎了一小块泥，“我爹当初是瞎了眼，还是我娘太能花钱？”

酒喝高了，林雪豪气干云，一拍大腿：“说不得，这破庙里还藏了个宝贝呢！不然我这日子过的，比住在猪窝里还憋屈！”

他越想越兴奋，蹲下来就往神像底下扒拉。底下除了几块破砖烂瓦，啥也没有。林雪撇撇嘴，正准备放弃，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“谁？！”林雪猛地抬头，警惕地望向庙门。

门外风雪更大了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那响动还在继续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里爬。林雪皱起眉，抄起根捡来的木棍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
庙门一开，冷风就灌了进来，差点把他吹倒。林雪眯着眼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院子里看。雪地里，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蠕动。

“那……是个女人？”林雪愣住了。

那女人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，此刻却被雪覆盖了大半，像只可怜的待宰羔羊。她似乎受了重伤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却冻得发紫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林雪犹豫了一下，终究还是走了出去。

那女人闻声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是发出微弱的“嗬嗬”声。

林雪心头一紧，赶紧把人抱进来。女人入手冰凉，身体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失血过多。他赶紧找来破庙里唯一能用的破棉被，把女人盖住，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，裹在她身上。

“你……是哪国公主？”林雪一边检查伤口，一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