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初入仕途

张大娘的骂声在村口跟赶集的人都能听见，张二狗儿脸皮厚，不以为意，揣着手往屋里走。他手里捏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前几日考秀才时写的那卷子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中。老娘倒是个实在人，不骂他，就偷偷往他碗里多放了个荷包蛋。 “狗儿，中不中不重要，回来就好。”张大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 张二狗儿蹲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那三亩薄田发呆。这三亩地，养活了他们孤儿寡母，可一年到头也就够个饱肚子。村里人动不动就嘲笑他，说他爹娘死得早，他娘又是个瞎子，他不得饿死？张二狗儿心里憋屈，他偷偷学了不少书，就指望能考个功名，让那些人闭嘴。 “娘，我打算进县学，继续读书。”张二狗儿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眼神坚定。 张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！你有心气就好！就是不知道你那点粗粮饭，能不能养得起你读书。” 张二狗儿嘿嘿一笑：“我找了个活儿，给县衙杂役干，管饭管住，还能挣点零花钱。” 张大娘摆摆手：“杂役？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！你爹娘留下来的那点家底，够你败多少回？” “娘，我意已决。”张二狗儿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我张二狗儿，就算睡地铺，也要读书！” 张大娘叹了口气，最终还是答应了。看着儿子那股子犟劲儿，她心里又气又笑。这孩子，要是能好好读书，将来指不定能出息成什么样呢。 张二狗儿真的进县学杂役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打扫院子，烧水，伺候先生。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秀才，姓李，胡子拉碴，一看就不好惹。张二狗儿每天省吃俭用，把挣的零花钱攒下来买书，晚上就在油灯下啃着书。 李先生看他不错，有时候会指点他几句。张二狗儿如获至宝，每次都认真听讲，还时不时问几个问题。李先生见他肯学，渐渐对他好了些。 日子一天天过，张二狗儿不仅没抱怨，反而越干越起劲。他琢磨着，只要自己能考上一个功名，回来就能给娘买好的吃穿，还能让那些嘲笑他的人知道，他张二狗儿不是废物！ 这天，县太爷召见县学里的先生和杂役，点名要张二狗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