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乡试前的准备

“狗儿，你小子昨晚又跟谁喝高了？”张大娘在门边刷着菜板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点抱怨。 张二狗儿正对着水盆搓脸，毛巾在他手里笨手笨脚地转悠，肥皂沫子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眼角还红着，估计是宿醉没缓过来，但语气却冲得很：“娘，你管我！我自个儿喝了醉，碍着你了？” 张大娘哼了一声，把菜板往旁边一踢：“碍着我能咋地？你家穷得连个遮羞布都拿不出，让我跟你爹给你撑场面？昨儿个王狗蛋娶媳妇，村长还特地跟我说呢，让你去坐席显个脸，你倒好，喝得烂醉回回来，让人家看笑话！” “显脸？”张二狗儿猛地抬起头，水珠子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“娘，我显啥脸？我挣脸的地方，不是在这儿跟你磨叽！” 张大娘愣了愣，随即也来气了：“你挣脸的地方？你除了会蹲在地里扒拉泥巴，还能干啥？中秀才又咋了？村里人还骂你穷酸气！中举人都得有人请，你得学学人家李屠户，前脚烧香后脚发财！” 张二狗儿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手里那块毛巾往地上一扔。他胸口起伏，眼神有点红：“娘，你少说两句！中举人就得像人家一样巴结人？我张二狗儿靠自己本事吃饭，就不伺候那些势利眼！” “你……”张大娘气得直抖，指头几乎戳到张二狗儿脸上，“你这没良心的东西！爹妈把我俩给冻死在炕上，临了你还指望谁？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说话，他……”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 “知道啥？”张二狗儿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爹他要是知道我中秀才了，是高兴还是骂我？我穷，可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穷着！” 张大娘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气突然散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擦了擦手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张二狗儿的额头：“烧坏了？要不歇歇吧。” “歇啥？”张二狗儿正在气头上，“离乡试就剩一个月了，我哪有工夫躺下！” “那你就准备着！”张大娘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今年的路程费得着你操心？你爹托李屠户，让他在集上给你置办了笔墨纸砚，又给了两吊钱，够你路上了。你先歇一天，把脑子清空，咱们一块儿想想，这乡试，你咋考出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