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天道酬勤

雨点没停，噼里啪啦地砸着庙顶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瓦沟滴下来，溅在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李凡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发紫的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在眼前一闪就没了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身上那件破旧粗布衣服吸饱了水，重得跟块砖似的，冷飕飕地贴在身上，让他直打哆嗦。 他想念那把破刀，想念那冰凉又带着一股子锋锐气息的触感。可惜，它不在这里。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抢走了，那家伙提着刀，走路都带着风，虎躯一震就把他给震出了好几米远，然后一脚踹在破庙柱子上，柱子都裂了一道缝。 李凡盯着柱子上的裂缝，眼神阴冷。妈的，算你倒霉。他心里恨恨地想，要是现在能摸到刀，非得先削了你这根柱子，再把你这横肉脑袋给劈开。 雨还在下，李凡肚子饿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几个铜板。饼子早就冻硬了，牙都差点崩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饼子叼在嘴里，慢慢嚼着，干涩的口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，屁股底下突然一痒。他低头一看，几只老鼠正围着他转，嘴巴啃得吧唧响，还不停地用小爪子拍打他的裤子。 李凡一愣，随即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放下饼子，用脚轻轻踢了踢一块老鼠，另一只脚飞快地踢向旁边一个破瓦罐。 “哐当！”瓦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。几只吓跑的老鼠回头看了看，又不敢靠近，吱吱叫着跑了。 李凡嘿嘿一笑，捡起一块瓦片，扔向远处。老鼠们还在附近，不敢过来，但又好奇地看着他。李凡耐心地等了一会，见老鼠没动静，又扔了一块。 几次下来，老鼠们终于放松了警惕，慢慢靠近了瓦片。李凡看准时机，猛地站起身，用脚尖踢出一块石头。 “嗖！”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正中一只老鼠的脑袋。老鼠当场毙命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 李凡弯腰捡起老鼠，随手擦拭干净，塞进嘴里。肉质还带着点腥，但饥肠辘辘的他根本顾不上这些，大口大口地嚼着。 吃饱之后，他盘腿坐好，目光投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