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落云宗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把剩下半截窝头塞进嘴里，干涩的麦子皮在喉咙里磨得生疼。他盯着河对岸，那里影影绰绰竖着几间歪歪扭扭的板房，不知道是哪家的庄子。这时候，他兜里那块破布突然被抓住了。 "林风，发什么愣呢？" 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叫赵虎，跟林风是同村人，不过比他大几岁，手脚还算勤快。小李子尿炕，赵虎就跟着偷狗，这点上两人还算惺惺相惜。 林风扯扯嘴角："还行，琢磨后边怎么过呢。"他指的是明天。按规矩，他们这些半大孩子得去庄头的田里拔草，可眼瞅着就到农忙季了，今年地里收成不好，庄头那双三角眼估计早就盯着他们了。 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豁牙："有啥过不去的？咱们不是有法子嘛。"说着就在林风面前比划两下，草地上昨天他留下的几个歪脖子脚印赫然在目。这小子胆子不小，前两天还跟着老猎户摸了只山鸡。 林风正要反驳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两人对视一眼，立刻猫着腰朝河岸边跑去。只见对岸几个挑着担子的人正围着一个中年老头争吵，那老头须发皆白，气度却很沉稳，周围几个壮汉正瞪着牛眼。 林风蹲在一堆乱石后，听清了争执内容。那白胡子老头似乎在问路，结果那帮挑担子的一通抢白，差点动手。他们从河对岸过来的，说是要去落云宗交今年的贡品，可半路遇到难缠的庄头，硬要扣下他们两袋麦子。 赵虎小声嘀咕："落云宗？那可是云州三大宗门之一，离着好几百里地呢。他们胆子不小，敢跟落云宗的人对着干。" 林风点了点头，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远处闪过一道白光，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女如仙子落水般飘到争吵人群前。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，眉目如画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看年纪竟比林风还小点。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那帮壮汉全傻了。 "我师父说了，无规矩不成方圆，对你们这种小地界的人，做师弟的就不能太计较。"少女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先让你们过去吧，不过下次别再为难落云宗的人。" 赵虎咽了下口水："好……好好，我们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