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黑眼圈，第三次爬出了自家租来的小破屋。凌晨五点半，城市才刚睡醒，路灯昏黄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，这天气太不冷了，一点都不配冬天。”他搓着胳膊，骂骂咧咧地往地铁站冲。昨晚为了赶一个软件项目的报告，熬到半夜，现在脑子嗡嗡的，像是随机码在乱跳。

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都有三重口罩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互相保持着物理距离，活像一群刚从瘟疫病房里跑出来的病人。

林凡被挤到了角落，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十二点三十七分。距离他今天早上要交的那个绝密项目代码，还剩不到三个小时。

“操，死定了。”他心里哀嚎一声，赶紧掏出笔记本电脑，开始飞快地敲代码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，滴在键盘上。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突然咳嗽了两声，林凡抬头，对上对方警告的眼神。“把声音小点，这里可是公共场合。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他不是故意要打扰别人，只是这该死的脑震荡让他注意力不集中。

下午三点，林凡总算是把代码交了上去。他瘫在工位上，感觉身体被掏空，眼睛都不想抬一下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广播突然响了。

“全体人员注意，全体人员注意，刚刚收到紧急通知，due to unforeseen circumstances，公司服务器今晚将暂停维护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unforeseen circumstances？这说法也太他妈文艺了吧？他正准备打哈欠，广播突然又响了。

“……由于网络波动，部分员工可能无法正常访问公司邮箱和内部系统，请大家放心，问题将在第一时间解决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打了个突。网络波动？什么情况？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感觉脚下一空。不是，地震吧？他猛地低头，发现地铁已经停了，车厢摇摇晃晃，乘客们一片混乱。

“地震了？！”有人尖叫起来。

“不是地震，是急刹！”另一个人喊道。

林凡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。地铁突然从快速行驶变成急刹，乘客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，哭喊声、椅子翻倒的声音混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