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太虚幻境

王富贵叼着那半块冷馒头，在茶馆门口的青石板上磕了磕牙。馒头是早上从粥铺后门摸来的，油盐浸得透，咬下去嘎嘣响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也不介意，嘴里嚼得稀烂，眼睛却瞟向茶馆里头。 “大生意”没等来，倒是见几个穿得体面的人进进出出，手里捏着戏本子，跟掌柜的讨价还价。王富贵皱了皱眉，这几个不是什么善茬，八成是来买唱戏的，唱的都是些低俗调调，专找些风月故事博眼球。 他扭头往巷子深处走，心里盘算着：今儿个就得想辙子，那馒头是吃不下去了。前两天还攒着两吊铜钱，现在看着像做梦似的。亲戚们催得紧，说是有人愿意接手他爹留下的铺子，底子薄，就值二十两银子。王富贵直接骂了句娘，二十两能买几袋面粉？ “得，这铺子肯定是黑的，指望不上。”他嘟囔着，突然眼前一亮。巷子拐角处，有个算命瞎子蹲在门槛上，布幌子歪在一边，风吹过去“啪啪”响。瞎子面前摆着个旧木箱，里面露出一角黄澄澄的纸钱，香气混杂着霉味飘出来。 王富贵凑过去：“瞎师傅，瞧瞧？” 瞎子翻了个白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没多少生气：“瞧啥？死了的人还用得着瞧？进去吧，后头有热水。” 王富贵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摸瞎子手里的纸钱。瞎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小崽子，手伸老远！想摸我这点家当？” 王富贵缩了缩手，嘿嘿赔笑：“不是，师傅，您那纸钱看着真香，跟死了爹娘烧的似的。” 瞎子哼了一声，从箱子里摸出一根签，往火堆里一扔，签子歪歪扭扭地立着。他眯着眼念叨：“……太虚幻境……机缘将至……”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太虚幻境”？这词儿他熟啊！前阵子网上老有人吹这个，说是能穿越诸天，去做那些狗屁主角。他当时还笑话，现在看来，瞎子这不是会法子，就是跟那玩意儿撞名了。 “师傅，这是啥意思？”王富贵压低声音。 瞎子打了个哈欠：“意思就是，你小子命苦，但有机缘。去不去，看你自个儿了。后头那间房，今晚子时，灯亮了，你就进去。” 王富贵眼睛瞪得溜圆，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