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路远，仇人遍地

王二愣子吹胡子瞪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月亮上去了。我吧嗒吧嗒掐灭了烟头，眼皮子懒得抬，“有屁你说，大半夜的扰人清梦。” “梦？”王二愣子把脚跺得山响，“老子跟你说正事呢！你看咱们现在，成了什么玩意儿？华山派滚了我们，下一个目标谁？月底酒钱都没着落了！” 我咧嘴刚想笑，就听见窗外“砰”一声，好像有人往墙上砸了个鸡蛋。王二愣子猛地一激灵，“谁他娘的扔鸡蛋！” “大概率是隔壁王寡妇，”我翻了个身，“她老公上周被咱们整死了，这会儿估计是馋鸡蛋了。” 王二愣子缩回头，“你少贫！我说正经的，这江湖这么大，咱们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吧？得干点大事儿，赚点快钱， Highlights Highlights！” 我叼着牙签在那儿转悠，“大事儿？像你上次建议去当土匪头子，把附近村子的鸡给抢光？” “去你妈的，”王二愣子啐了一口，“我是说，咱们得找点像样的买卖！听说城南谢家堡最近出了点事儿，堡主独子跟人打架，把人给废了，正在躲着呢。谢家堡虽然不如华山派风光，那也是一方土主，堡主有钱，总比咱们现在喝西北风强。” 我瞅瞅他，“你丫不去抢，怎么想起跟谢家堡过不去？” “这叫借力打力！”王二愣子擦了擦拳头，“咱们堂堂好汉，不能干些鸡零狗碎的活儿！到时候咱们去，给他们家保镖，打手少了，堡主雇咱们，一举两得！” “嘿，你还挺有想法。”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可谢家堡那地方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听说谢家堡的保镖，下手都挺狠。” “那正好！”王二愣子来了劲儿，“咱们叼着狗尾巴，进去踢走他们，让他们知道咱们是谁！到时候堡主求着咱们，钱、吃的、穿的，还不是手到擒来！” 我琢磨了半天，“你就不怕谢家堡找后账？” “怕个屁！”王二愣子挺起胸脯，“咱们事先声明，只负责保镖业务，不负责打架斗殴！再说，咱们旁边还有个瞎子老神仙，他火眼金睛，谁惹咱们谁倒霉！” “瞎子老神仙？”我咂咂嘴，“那老小子可真能闹腾。” “没错！”王二愣子拍着胸口，“有他在，咱们什么都不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