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叫狗子，不想当狗

我叫狗子。 对，不是狗屎的狗，是忠诚得很的狗。只是我这名字取得忒响亮，总有人听岔了耳朵，喊我狗贼，或者干脆叫狗剩儿。剩啥？剩饭剩菜剩下来的呗。 我叫狗子，也不想让这名字跟着我。可没办法，谁叫咱娘胎里就带着这声名呢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娘也没说当狗，是当人的。差了这么点，我可不认。 我住在城东破庙里，这破庙比我年纪都大，屋顶的瓦片得用手指头数，数着数着就能找到几处漏雨的洞眼。庙里就我一个男人，还有只老狗，它比我娘年纪都大，眼神浑浊，见谁都摇尾巴，像极了……嗯，活得挺明白。 我叫它旺财，可这老东西偏不听，非喊它大黄，我就纳闷了，它黄点儿啊？浑身灰扑扑的，毛都掉得差不多了。 “旺财，满嘴喷粪，能不能利索点儿？”我对着老狗吼，它缩在墙角，夹着尾巴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 “大黄，大黄……”我无奈地摇摇头，跟个傻子似的对着它说话，得，谁让它是我唯一的老伙计呢。 我这人，就是这么个底色。吃嘛嘛香，睡嘛嘛着，力气也还行，就是没啥大志向。什么侠义风骨，什么快意恩仇，那都是书里头的玩意儿，听着挺带劲儿，真让人去动手？脑子抽风。 吃的穿的都是爹以前留下的，够我混口饭吃。天塌不下来，日子总得过。我每天就是找个小酒馆喝两盅，听听说书先生吹嘘那些英雄豪杰，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好像自己也成了那人物似的。酒喝多了，就回破庙跟旺财吹牛，吹累了就睡。 这天，我又在酒馆听得入神，喝得也多了点。出来的时候，月黑风高，城门都快关了。我醉醺醺地往回走，脑子里全是昨天听说的那个故事，什么“一剑破万法，独步江湖”的，听得我心惊胆战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一剑破万法……啧，不像话……” “管他娘的！”我自言自语，脚步踉跄，差点儿摔个狗吃屎。抬头一看，前面巷口站着个黑影，身形挺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酒劲儿消了大半，头发都炸了起来。这江湖，真他娘的是个狗地方，处处是虎狼。我个无名小卒，能活几天？ “干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