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香撩人遇上你

林月溪蹲在溪边，塑料桶里的大半是刚摘的草药。她一把薅起几根车前草，叶子肥厚，带着淡淡的腥气，指尖掐断，顺手丢进桶里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数钱。 “嘿，歇会儿歇会儿。”一声粗哑的嗓门在背后炸开。 林月溪脚底一滑，差点摔进冰凉的溪水里。这溪边地面滑得要命，她穿着不合脚的布鞋，更添狼狈。她回头，只见个穿粗布褂子的男人，背着手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还捏着个草帽，看样子是趁午休溜出来的。 “道哥，您老就爱吓唬人。”林月溪站直了，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肩膀，“草都采了一半了。” 男人走近几步，皱着眉盯着塑料桶，嘴里嘟囔：“采这些玩意儿有啥用？山里多的是，力气活。” 林月溪撇撇嘴，不吭声。她爹走得早，手里就这点营生。山野间采药是个累活，可也是她唯一的指望。十几个药篓子，全是她一个人扛回来的。 男人突然伸手，拧开其中一篓子，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艾草，_bundle_ (捆扎)得歪歪扭扭。他拿起一根，闻了闻，眉头舒展开：“这是今年的新艾？” 林月溪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了些：“道哥您火眼金睛，可不敢当。就采了这么点，还不够给爹上坟的。” 男人正是离村不远的刘有道，排行老大，人如其名，性子直，人缘却不怎么样。林月溪她爹生前就和他有过节，原因无他，就是刘有道总嫌林月溪家穷，看不上她爹那点草药生意。 “哼，”刘有道把艾草扔回篓子里，“穷鬼就是穷鬼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做不出来。就这点草，能值几个钱？” 林月溪气得直跺脚，刚采来的草被无故弄乱，还挨了顿骂。她梗着脖子：“您是刘大户，您懂得多，怎么还和山里人过不去呢？” “我过不去，难道还看得起你？”刘有道冷笑一声，“听说你家要盖新房了？借了我家三亩地，钱呢？” 林月溪一滞。那是她娘临终前求邻居帮忙凑的，因为当年刘有道爹欠了她家救命恩情。可谁知道呢，那笔钱可能早就找不回来了，毕竟刘有道家现在可富贵了。 她娘走前，一直念叨着让林月溪学些手艺傍身，好在山野里也能搞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