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呢。”床帘里传来苏雨荷的声音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。

楚凡闻言，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了小半截。他走到床边，轻手轻脚掀开一道缝隙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苏雨荷蜷在薄被里，脸朝下，呼吸均匀，像个刚睡醒的小猫。

“又熬夜看小说？”楚凡低声问。

“嗯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楚凡没再说话，替她拉了拉被角。被单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，像是用了某种茉莉香味的洗衣液。他想起这味儿，心里莫名有点暖，但又觉得不该有这种想法，赶紧收回心神，转身拍了拍床沿，“我走了，明天帮您买早点。”

“别买了，麻烦。”苏雨荷没回头，但声音明显有点软。

“行。”楚凡应了声，推门出去。

走廊里安静，只有楼道灯泛着惨白的光。他拐进楼梯间，下到一楼。小区挺偏，晚上根本没什么车，只能走回去。院子里种了不少花，此时正开得热闹，风一吹，香气混着夜色飘出来，有点醉人。

楚凡走到小区门口，司机老张正蹲在路边抽烟，像一尊老僧。楚凡叼根烟点上，递过去一支，“抽。”

老张没客气，拿了支点上，闷头抽了两口，“凡哥，今晚雨荷姐怎么没睡？”

楚凡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她跟你说起过我？”老张是苏雨荷家请的司机，对她忠心耿耿，但私下里对楚凡这个“护工”有点误会，觉得他太年轻人，不太靠谱。

“没，她没提您。”老张笑了笑，“就是晚上动静有点大，我睡不着，就出来透透气。”

楚凡嗯了一声，两人没再多聊。坐进车里，空调吹得人舒服。车内放着一盘古典音乐，舒缓的钢琴曲在夜里格外清晰。楚凡听着，心里却有点烦躁。

他隐隐觉得，苏雨荷似乎对他隐瞒了什么。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，就像眼前这昏暗的楼房，表面看平平无奇，但仔细想想，总感觉藏着什么。可他又抓不住重点，这感觉很模糊，像一团乱麻。

车子在路灯下拉着长影，慢慢开回市中心。楚凡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自己得尽快弄清楚，苏雨荷到底是谁，为什么需要他保护。光靠这双眼睛，恐怕不是长久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