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烟灰又掉了一撮在《都市风水师》上，楚凡皱了皱眉，伸手吹了吹，像拂去什么脏东西。这破书，借来当灯看勉强够亮，聊胜于无吧。

“雨荷姐，睡了吗？”楚凡轻声问道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烟味儿特有的沙哑。他知道，苏雨荷这小丫头，白天跑了一天，晚上肯定累，早早就睡了。

墙那边传来轻微的“嗯”声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。苏雨荷这丫头，胆子小，睡得又浅，白天在孤儿院被几个大孩子欺负了，心里肯定不舒服，夜里还容易做噩梦。楚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起身想去给她倒杯水。

手刚伸到水杯旁，楚凡突然顿住了。他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……不对劲。

不是外面风声不对，也不是老鼠又跑过墙角，是水杯本身。

水杯是苏雨荷上个月捡来的，底部有个小瑕疵，像磕碰出的一个小黑点。刚才楚凡没注意，现在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桌灯光线，仔细瞅了瞅。

那小黑点，形状……有点奇怪。

它不是圆的，也不是方的，更像是一只……蜈蚣的形状？蜈蚣头朝下，尾巴尖儿微微翘着。

楚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眼神不好使，但不是瞎子。这点细节，他不可能没注意到。这杯子里没放别的，就只是白开水。

楚凡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个念头闪过。

“错觉……”他低头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不是错觉！那感觉太清晰了！

他重新抬眼看向水杯，这次看得更仔细，甚至闭上右眼，只用左眼看。蜈蚣形状的小黑点，依然在那里，静静地待着，像刻上去的一样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楚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个孤儿，什么苦都吃过，什么风险也都冒过。他知道，很多时候，第一眼的感觉不能全信，但眼前这件事，他直觉告诉他——不对！

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水杯，生怕惊动了旁边的苏雨荷。杯子里面的水，清澈见底，那蜈蚣形状的小黑点，也清晰可见。楚凡盯着那黑点，越看越觉得诡异。

这杯子，苏雨荷白天一直握在手里的，她怎么没发现？

楚凡突然想起了什么。苏雨荷白天在孤儿院，被那几个讨厌鬼堵住，抢了她那件唯一像样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