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影浮现

张猛没急着走，后退半步，盯着那瘦高个。小子穿件花衬衫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洗得发白的腕子。脖子上挂条劣质金链子，晃晃悠悠的，透着一股子作践人的意思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张猛声音沙哑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指了指自己，“刚出来，想抽根烟，没招惹你吧？” 瘦高个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老实的样儿底下有火。他搓了搓手，笑容更盛：“哪儿啊兄弟，开玩笑呢。看你这样子，刚出来的吧？幸亏我在这儿，不然你可就扑街了。”他说着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出来得有个事儿？”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眼力不错，刚出狱就瞄准了。他没理会，转身就往监狱门口外走。监狱门口人多，便于观察。 瘦高个却伸手拦住他，脸上堆笑：“哎呀，别走啊！我可不是那意思，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。我叫王胖子，开公司的，你呢？” 张猛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：“我姓张，打零工。” 王胖子一听，眼睛更亮了：“张哥是吧？那必须认识！这附近谁不知道张猛？当年那股威风！现在好好干啊，不容易。”他拍着胸脯，“以后有啥事儿，尽管开口，王胖子我帮你！” 张猛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当年？他想起在牢里待的这几年，想起那些被这群孙子害得家破人亡的日子。他慢悠悠地抽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王胖子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 “王老板，”张猛吐出烟圈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有的人，我记一辈子。”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张哥说笑了，什么记一辈子啊。咱们都是Express的人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张哥，你最近缺钱不？我这里正好有个小项目，稳赚不赔，月入几万那是轻轻松松。” 张猛嗤笑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：“王老板太看得起我了。我张猛是那种人吗？” 王胖子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我这不是看得起你吗？随口一说。你看，现在天色不早了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？也不用客气，就当朋友间的表示。” 张猛盯着他手里的车钥匙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