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交错

助理刚走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，咚咚两声，不轻不重。庄曼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还是那样淡得像没加糖的凉白开：“进来。” 门开了，慕容森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，看到庄曼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没想到是你。” 庄曼若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递了一杯咖啡过去：“你也在这儿？”慕容森摇摇头，接过来杯，自己喝了一口，评价道：“你这里的水，味道挺正。” “习惯而已。”庄曼若方向盘座，没再看他，“有什么事？” 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慕容森放下杯子，语气很认真，“关于你公司那几个新合同。” 庄曼若挑眉：“哦？我大概记得有。” “我觉得有几个条款对你很不利。”慕容森打开一个笔记本，点了几下，“你看这样行不行……” 庄曼若看都没看，打断他：“我自己的公司，我还不清楚？” “可你从来不看合同细节。”慕容森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，“曼若，你这样下去不行，迟早要让对手抓住把柄。” 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庄曼若语气有点硬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慕容森看着她紧抿的唇，叹了口气：“我是担心你，不只是担心你公司。” 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庄曼若放下笔，站起来，“我很忙，要去开会了。” “好，我出去。”慕容森合上笔记本，站起身，“如果你改变主意了……” “我不会。”庄曼若已经走到门口，回头扔下一句。 慕容森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消失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。 “帮我查一下庄氏集团最近的项目进展，特别是那个和A集团的合作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，“还有，查一下庄曼若最近都和谁接触过。” “嗯。”慕容森挂了电话，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杯咖啡，咖啡已经凉了下去，苦涩的味道还在，但好像没那么难喝了。他想起庄曼若那句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”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，总之，他觉得，他好像有点身不由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