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微笑

林薇走出电梯，手提包甩在办公桌上，跟桌上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来了个亲密接触。绿萝晃了晃叶片，仿佛在跟她抱怨今晚又没浇对水。 “跟王总谈得怎么样？”陈默的电话追得紧，林薇抓起手机，耳机里立刻灌满了他的声音，带着点她熟悉的焦灼。 “还行吧，”林薇搅了搅咖啡，糖块在热咖啡里翻滚，像一群迷路的小蝌蚪，“他非要我周末去他们公司坐坐，说有助于交流。” 陈默在那头沉默了秒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下周那个项目对接会，你能不能抽空来一下？几位领导都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 “我？”林薇差点被咖啡烫到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“我不过就是个打杂的，谁稀罕听我的想法啊。”她对着手机嗤笑一声，“陈默，你可别是替王总安排托儿呢？” “不是托儿，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就是想听听你这边具体执行情况和遇到的难点。你跟王总谈得差不多，我估摸着他那边也能给你提点。” 林薇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王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，眼光毒，嘴巴更毒，每次开会都像是拿着放大镜看她。这次不知道又想从她身上薅走什么。 “行吧，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我去不了，我那个客户催得紧，我这周都得泡他们那儿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陈默自己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那你记得准备一下，具体细节回头我发邮件给你。” “嗯。”林薇应了声，挂了电话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，一阵头痛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王总的微信。林薇点开，上面是一张健身房打卡照，配文：自律给我自由。 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点开看。她倒要看看王总这回又想在她身上扒拉出什么“自由”。她打开自己的微信，想找个人吐槽一下，翻到陈默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 她跟陈默是高中同学，大学在一个城市，毕业后一头扎进这座大城市，本来说好要互相扶持着走，结果一路走一路散，最后就剩这么个紧急联系人，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事，几乎没什么私交。 林薇给自己又加了一勺糖，咖啡越来越甜，她的心情却一点没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