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街角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青的脸，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。陈默这男人，生意上的搭档，平时除了谈事儿，就只发这种不开花的问候。林薇手指在冰凉的车窗上划拉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在会议室，王总那眼神，啧，像要吃人。 “到了。”她回过去，手指随意按着，没多想。地铁里人挤人，她被裹挟在潮水似的队伍里，到了公司楼下，又踉跄着往上走。高跟鞋在地板砖上磕磕碰碰，脚跟都磨得有点疼了。 林薇叹了口气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陈默应该已经在了。她坐下的时候，旁边的电脑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会议的记录。旁边堆着几份文件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林薇，下午茶时间记得叫我。” 嗐，这男人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伸手关了屏幕。她这人吧，有点懒散，但不是没良心。这咖啡香精味儿太冲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头晕。摸出包里的纸巾擦了擦眼睛，低头看见手机在桌上震动。 是陈默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“下午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聊聊项目。” 林薇看着信息，手指顿了顿。她现在哪有心思吃饭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王总那眼神，像是指着她鼻子骂她废物。她刚那个方案，明明是想了很久的，怎么到王总嘴里就成“根本没用心”了？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肉里，没吭声。 她回了个：“晚上有约了。”也没说跟谁，陈默大概也不想知道。 果然，手机没回音。林薇把手机丢到桌上，眼睛盯着窗外发呆。下午阳光正好，洒在柏油马路上，光斑跳跃着，像碎金子。她想起昨天在街角看到的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笑得特别干净。后来被人群挤散了，她也没太在意。 正走神，陈默又发来消息：“约下午吧，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西餐厅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跟陈默吃饭，好像也就那么一两次，都是他主动的。林薇这人，有点独立，不喜欢麻烦别人，尤其是不喜欢的人。可陈默……陈默做事说话都挺实在的，从没给她添过什么麻烦。林薇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回。 陈默的消息开始变多，是那种有点焦躁的：“薇薇，你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