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黑夜中的交易

林晚踉跄着拐进街角那家还没打烊的咖啡店，门上铃铛叮铃一响，店里瞬间安静了半秒。老板娘正低头给一个杯子套上玻璃纸，闻声抬眼，看到她狼狈的样子，动作顿了下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把那杯刚煮好的美式推过来。 “谢谢。”林晚把钱拍在台上，数得飞快。三百块，是她身上仅剩的。 靠在冰凉的玻璃柜上，林晚看着杯子里氤氲的热气。雨水声从外面传来，模糊成一团。她想起银行里那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，提醒她这个月第三笔逾期罚息到了，总额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。客户那边催货的电话也一个接一个打来，她能嗅到火药味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“来电显示”，没有备注。林晚皱了下眉，这种时候，要是催债的，她现在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。 “接啊，怎么不接？”老板娘探头，“可能是你那个……包里的设计稿。” 林晚低头，摸到那本被雨水浸得有些湿漉漉的笔记本。她昨天加班到深夜，里面是一些刚做出来的草图， originals，她打算拿去投个比赛。现在，别说比赛了，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悬着。 手机又响了几声，响得人烦躁。林晚直接按掉，把手机扔到桌子上，抓起刚喝了一口的咖啡灌下去，滚烫的液体呛得她咳嗽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遍。一个穿着剪裁考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目不斜视地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林晚身上。他很高，身形挺拔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 男人径直走到她桌前，动作从容，连周围的喧闹都仿佛跟他隔开了一层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：“那个，是送给我的吗？” 林晚懵了。她什么时候？给谁送过东西？ 男人微微倾身，从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徽章，递到她面前。“昨天下午，在你桌上找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个，配得上你。” 林晚盯着那枚徽章，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鹰，细节处镶嵌着钻石，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她猛地想起，好像昨天整理资料时，确实弄丢过什么东西，当时还以为只是钱包里的信用卡，没想到是这么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