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是她的债主

林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银行通知那张薄薄的纸，在她手里沉得像块铁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敲在玻璃天花板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谁在使劲砸她的神经。 她攥着通知往外面走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刚走到酒店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“刺啦”一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他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都没正眼瞧林晚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债主，到我这里来谈。”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以前，也是这样一辆车，停在老房子门口，带走了她的父亲。那个男人，就是现在帝都鼎鼎大名的顾夜霆。 “顾总，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知道该去哪里。” 顾夜霆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“去我这里，或者，你现在就可以消失。” 林晚咬了咬嘴唇，想起最近的设计稿，想起老板那副的死样子，想起自己还欠着房租水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去你那里。” 车内安静得过分。顾夜霆始终没开窗，也一句话不说。林晚坐在后排，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像是一种警告。 车子停在帝国中心大厦地下车库。下车时，顾夜霆递给她一张卡，“这里是你下个月的房租和工资，先拿着。” 林晚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” “因为你欠我的，不是钱。”顾夜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像根针扎进林晚心里，“你父亲当年走的时候，留下了一批东西，包括你。” 林晚手里的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顾夜霆，感觉眼前这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。 “那晚……”林晚艰难地开口。 “我知道。”顾夜霆打断她，“但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想起那次意外，想起那个男人模糊的脸，想起自己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。原来，他们之间，还有这样的牵扯。 “东西呢？”林晚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 顾夜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先签了这份合同。”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，林晚打开一看，是设计师聘用合同，上面备注着，工作内容包含私人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