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之财

萧晴是被饿醒的，肚子跟漏了气似的，咕咕咕叫唤得跟街头要饭的狗似的。他挣扎着从破棉絮堆里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懵的，昨晚跟老爹喝的那点劣质米酒劲儿还没散干净。 打了个寒颤，萧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这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。泥坯房顶塌了一半，几根焦黑的檩子勉强撑着，墙皮都刮干净了，露出了黄土地的本来面目。窗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谁撒了一把洗衣服的碱面。 “爹？”萧晴喊了一声，屋里没动静。他摸到墙角，老爹背对着他躺着，身上盖着更少的破席子，脸冻得跟块黑炭似的。眼睛……眼睛还是那么肿，像是被陀螺顶了一上午。 “爹，你咋睡这儿？”萧晴把老爹扶正，自己又冷得打哆嗦，“我给你盖的唯一半张棉絮呢？” 老爹翻了个身，嘴角露出点笑意，眼神却浑浊得像洗了八百遍的抹布，“你小子，昨晚上高兴，把棉絮当铺盖了。” 萧晴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蹲下身帮老爹掖了掖破席子，“也就半张棉絮，你咋还当宝贝似的。” 老爹叹了口气，“你换了那‘护身符’，爹心里踏实……总比整天提心吊胆强。” 萧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他跟王侯府那个叫林风的小子赌气，抢了人家挂脖子上的一块破石头，说是能避邪。林风那小子脸都绿了，可也没硬抢回来。他娘的，那块破石头后来咋就到了老爹手里？ “爹，那玩意儿当不得真。”萧晴伸手想去拿，老爹却把石头往胸口里揣得更紧了，“一点用没有，都是骗穷人的把戏。” “嘘……”老爹摆摆手，“别声张。反正也没人看得见。” 萧晴没再追问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昨天他跟林风那小子吵架，纯粹是嘴硬，结果把林风惹毛了。林风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掌管着村子周围的山林，平时就没少欺负人。萧晴一个半大小子，能耐啥？只能憋着火。 谁知道，就在昨天晚上，村里来了几个穿得像猴儿一样的人，说是王侯府派来的，要给林家抓山鸡。林家那几个狗儿子往外扔鸡蛋似的，把山林里的东西都快采光了。萧晴眼热，偷偷跟着去了趟后山，结果…… 结果他撞见林风在山里采药，还把采到的好东西分给了那些“猴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