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

张小伟心里直打鼓，面上还得维持着“我挺没事，您坐”的干练表情。李娟往旁边椅子里一瘫，二郎腿一翘，手里还攥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，那粉色的糖纸在办公桌灯光下挺扎眼。“哎呀，老张，你那帮学生可真是让我头疼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舔了舔嘴唇，“天天给我告状，说你不公平，说你不讲理，还说……说你还打人！” 张小伟嘴角抽了抽，强忍着没把“那是他们自己撞的”这话吼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“娟子，你今天来，是学生又闹事了？” “不闹事了，挺好。”李娟晃了晃脑袋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哪有点老师的样子。” 张小伟心里一沉，沉到“沙沙”响。这都第几天了？自己明明已经尽量蹲下来跟他们说话，课间也陪他们玩“一二三木头人”，可那帮小屁孩眼里，自己还是个“不近人情”的大老爷们儿。“我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有点委屈，“我刚接手，还不熟。” “熟？你也太小看人了！”李娟噗嗤笑了，把棒棒糖往嘴里塞得更深，“我听说啊，你班有个叫小豆丁的，上课老打瞌睡，你把他叫起来罚站，他直接哭喊着说你想欺负他，最后还是我把他劝走的！” 张小伟额头青筋直跳。这小豆丁，真是个人精！明明是被自己叫起来，结果愣是说成了“欺负”，还带着哭腔，这戏演得，跟真的一样。 “还有啊，”李娟补充道，似乎是很自然地提起，“小美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，交作业交迟，你应该批评她，她倒好，直接给你塞了一支口红，说这是她奶奶送的好东西，让你喜欢。” 张小伟浑身一僵。口红？她才几岁？还知道这玩意儿是送给老师用的？他赶紧摆手：“这不可能！我是男的……” “我知道是男的，所以我才说啊，这小姑娘够鬼狐精的，”李娟撇撇嘴，“但你当时什么反应？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口红放桌上，然后让她回座位了？” 张小伟彻底没话说了。他确实接了过去，想着可能是家长硬塞的，得先收着。结果这小姑娘敢情是冲着他来的，弄了半天，自己这当老师的，第一课就是被一个六岁的小姑娘“调戏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