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平静的崩坏

林辰刚把 Finally 完成最后测试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但归属地显示在他公司总部。 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，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。 “林工，出事了！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压低声音，背景嘈杂得像在枪战场，“系统检测到全球范围内的时空稳定性急剧下降，我怕……” “什么意思？系统故障？”林辰皱眉，放下扳手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。他们这个项目部平时就是画图纸搞研究，最常出现的“事故”是咖啡洒在电脑上。 “不，比故障严重。”中年人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措辞，“是某种……崩坏。携带着，对维度结构的破坏性读取。我们需要你立刻回到总部，带上周的存档数据。” “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林辰心里嘀咕。他拨了自行车钥匙，锁好工具箱，匆匆往地铁站赶。那晚的雨夜，他明明记得路灯是正常亮的，可手机相册里那张街景照片，路灯却像蒙了层灰，边缘泛着诡异的波纹。 地铁上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都低头刷手机，屏幕光映着一张张漠然的脸。林辰被挤在角落，背包里的 Finally 震得嗡嗡响，像只不安分的虫子。 “先生，麻烦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红着眼睛挡住他的路，手里的奶茶洒了一半。“您……您听到广播了吗？‘时空异常，请留在室内……’” 林辰抬头，女孩尖叫着缩回去。广播果然在循环播放同样的警告，但调频台换了，声音嘶哑，像刚从破麻袋里扯出来的。 列车到站，刺耳的刹车声惊得他手一抖。站台上挤满了人，有人扛着画板，有人推着婴儿车，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慌乱。林辰瞥见两个穿制服的保安，正用枪指着人群中一个高挑女人，女人手里抓着块平板，声嘶力竭。 “你们要干什么！这是我的研究成果！”女人尖叫，平板屏幕正疯狂闪烁着彩色的线条。 “闭嘴！”保安狞笑，“检测到非法时空扰动，全部带走！” 林辰把 Finally 放进包里，混入人群。女人被推搡着，怀里东西不断掉出来，像散落的种子。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，拍摄地点是城郊天文台，照片上，星空呈现出不自然的漩涡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