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逢

林晓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麻烦？什么样的麻烦？她抬眼望去，台下前排几个穿得挺讲究的人正往主席台这边张望，为首的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看那派头，八成就是今天的对手方律师了。“是盛乐队创始人，沈煜。 沈煜？林晓晚挑了挑眉。这名字她可不陌生，虽然只闻其名，不见其人。不过，以盛乐队的分量，找她林晓晚这个小律师麻烦，似乎……有点说不过去。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打了个圆场，大概就说什么“感谢沈先生今天拨冗出席，接下来有请……”之类的客套话。沈煜往前走了几步，在主席台正中央站定，眼镜后的眼神扫视全场，最后在那角落里扒拉着手机的林晓晚身上停顿了大概半秒。 半秒而已，但林晓晚还是觉得后颈一凉。 这目光，职业病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那半秒之后，沈煜开口了，声音意外地低沉，osite完整个会场的热闹喧嚣。 “林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 林晓晚手上的动作停在手机屏幕上——一个工作群的消息提示，威胁着要随时打断她的思路。她就这么直勾勾地回过头，没动。 “沈先生，好巧。”她淡淡开口，把手机往后缩了缩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你是……今天开庭的被告方律师，沈煜先生？” 沈煜嘴角似乎噙了点笑，但又不像笑，更像是某种……审视？“是盛乐队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我们最近……有点纠纷，想请你帮忙。” “帮？”林晓晚挑眉，“沈先生，我谨代表我自己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利益输送。有律所提过，但我推了。” 沈煜闻言，金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我知道你的原则。”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步，几乎和林晓晚隔着一个台口，“但是，有些事情，非得你不可。” 林晓晚心里咯噔。非她不可？怎么个非她不可？她最近接手的案子不多，但每一个都不简单。盛乐队是什么样的存在，她不是不知道。这种级别的“纠纷”，她接，还是不接？ 台下那几个穿得讲究的人，包括那个坐在角落里正襟危坐的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都像是被沈煜刚才那句话吸引了目光，齐刷刷地看向了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