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告白

林晓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场地比她想象的还要大，主席台后面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亮着，底下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，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。她转身时，撞上江月担忧的目光。“调整状态，我们都有后手。”江月在她耳边低声说，“不过今天的对手有点麻烦。” 林晓晚点点头，耳机里传来导师沉稳的声音：“记住，辩论不是吵架。”她偷偷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扫过观众席最后一排，发现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 林晓晚会意地垂下眼帘。他是这次决赛的特邀评委之一，据说还是本地最红的律所合伙人，叫沈知意。新闻里说他年纪轻轻就拿下过好几个著名案件的胜诉，平时话少得像块一块的闷块，人送外号“冷面王”。 上半场辩论结束，主持人念出林晓晚队伍的分数，全场响起一片掌声。她松了口气，抬眼想看看沈知意，却发现他已经站起身，正和几位评委低声交谈，目光锐利如鹰隼。 下半场轮到反方发言，林晓晚的脑子飞快运转。按照预定方案，他们应该从经济角度切入，强调城市发展应优先考虑民生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刚开口，对方三辩突然打断她。 “请问对方辩友，如果优先考虑民生，那高端制造业的投入谁来负责？难道要牺牲数百万就业岗位，只为迁就少数人的基本需求？”对方三辩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晚耳里。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问题超出了预设范围，而且对方措辞尖锐，显然没打算给她留活路。 观众席炸开了锅，纷纷议论起来。林晓晚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就在这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沈知意抬起了头，目光正好和她的对上。那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她莫名安心。 “这个问题，我替她回答。”沈知意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冽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林晓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几乎以为是错觉。沈知意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帮她？ “高端制造业的目标是创造就业和财富，而真正能带动普通人生计的，是产业链上的中小企业和服务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