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小芸抖了抖胳膊上的雪花，眉头皱成个川字。“不用，我又不饿，待会儿自个儿回宿舍。”她说着，眼珠子一转，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埋头看书的男生身上。那男生挺高，穿着件灰扑扑的校服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里还夹着支铅笔。看校服样式，同届的。

“哟，还挑呢？”姚小芸嘻嘻一笑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暖手。”

男生闻声抬头，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眯。他似乎没料到有人跟他搭话，愣了一下，才慢吞吞伸出手接住那包纸巾。
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很闷，像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。

“我叫姚小芸，刚转来这边读大学。”姚小芸自我介绍，趁机凑近了点，“你呢？”

“袁武。”男生把纸巾塞进口袋，又翻开书，但目光明显飘忽不定。

姚小芸撇撇嘴，这人有够闷的，跟块榆木疙瘩似的。不过……她心里又琢磨了半天，这袁武看着挺老实，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，倒也还可以。她凑得更近，盯着他书里那花花绿绿的插画看，“你这几本书都是美术系的？”

袁武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“你这画画得挺好看啊。”姚小芸逮着个话题，就不想撒手，“会设计吗？”

“会一点点。”袁武终于有点反应了，但语气还是很平淡。

“那太好了！”姚小芸来了精神，“我们设计系缺个宣传干事，你要不要试试？正好跟你学点东西。”

袁武的手顿了顿，书页无声地翻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但那沉默闷得像块大石头压在姚小芸心口。

“喂，说话啊！”姚小芸压低声音催促，“你不去试试？就当……就当帮我一个忙嘛！”

袁武慢吞吞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住她，半晌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画得不好看。”

姚小芸当时差点笑出声。这男生真是实诚得可爱。

“哎呀，我不管画得好不好，我看人缘够不够。”姚小芸把腰弯得像只虾米，贴到他耳边吹气，“你不去，我就去找别人啦！”

袁武的脖颈似乎僵硬了一下。他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又点点头：“……行吧。”

姚小芸眼睛猛地瞪圆了。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“那先谢过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