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头又来了，还是抱着他那几罐老掉牙的中草药。敷子上的老花镜往鼻尖上一推，咳嗽了两声，把那沙哑的嗓子眼里的痰咳得哗啦哗啦响。小和尚坐在柜台后面，给电脑里挂着的号，眼睛都快被屏幕晃瞎了。 "又来了啊，李大爷。"小和尚头也不抬，"这药方子我都能背下来了，你每次都是这几种草药换着搭。" "小娃娃，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？"老王头把药一扔，差点砸到小和尚的脑门。他气得胡子直抖，"我是来看病的，不是来听你训话的！" 小和尚噌地站起来，差点把键盘踹飞出去。"我这儿忙着呢！你下次来之前能不能先查查资料？我可不是你孙子，你说得不对就直说！" "你！"老王头气得直跺脚，"就是你们这些小屁孩不尊敬长辈！我以前在部队当军医的时候，谁见了我都喊爷爷！现在倒好，你个毛头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？" 老王头越说越激动，那呲牙咧嘴的样子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小和尚嘴角抽了抽，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没来由的指责。这老医生三十五岁就退休了，整天就是摆弄那些瓶瓶罐罐，嘴里还总念叨着部队上的破事。 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"老王头见小和尚眼圈都红了，这才收起了怒气，"我就是看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瞎折腾，我年轻时候..." "我年轻时候比你现在还能折腾！"小和尚抢着打断他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委屈。这老医生虽然嘴上冲，但手艺是真不赖。他接骨调筋的手法，比他在寺庙里学的任何招式都精妙。 老王头瞅了瞅小和尚泛红的眼眶，心里那股邪火顿时灭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坐回椅子上，闷闷地捣鼓起那些草药来。 "那个..."小和尚鼓起勇气，"你以前是军医，还当过手术呢吧？" 老王头愣了一下，手指在药罐上顿了顿，算是默认了。他没说自己是军医，也没提自己给伤员做过手术。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，他早就不愿意再提了。 "你要是感兴趣，我可以给你讲讲..."老王头突然说。 小和尚眼睛一亮，却没敢直视老王头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该怎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