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债主逼债

苏晚刚给最后一批染布收了钱，正坐在染坊后院搓着手数钱，数着数着就觉得掌心发痒。这月接的活儿多，透透气都成了奢侈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门板被踹开了。 苏晚吓得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。进来的是个穿着玄衣的男子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眉眼阴沉得厉害。 “苏老板，许久不见。”男子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听说您最近手头紧？” 苏晚心头一沉，站起身满地捡钱：“李老板客气了，就是做生意的本钱，总得周转。” 男子冷笑一声，把脸凑近了些：“周转？苏老板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。当初你是怎么对我说的？‘李老板放心，我苏晚就算倾家荡产，也绝不会让师兄受一点委屈’。现在呢？倾家荡产倒是不敢，这染坊是打算拿去抵债，还是打算被我的人拆了？” 苏晚脸色发白。她确实为了救师兄胡搅蛮缠借了债，后来才知道对方是个放高利贷的恶霸，可那会儿人已经病重，她没得选，只能拼命赚钱还债。可眼下这债主上门，她有什么办法？ “李老板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苏晚想求情。 “解释？”男子嗤笑了声，“我这儿要的是钱，不是听你哭天抢地的借口。按合同，明天前必须给我一百两银子，少一分，这染坊就别想再开张。” “一百两……”苏晚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相当于她三个月的收入。 男子看她脸色变化，眼神更冷了：“怎么，苏老板舍不得这身家？行，那我就按另一种方式收债。”他单手一挥，门口冲进来五个泼皮无赖。 “把他那堆破布料都给我扛走！”男子吩咐道。 无赖们狞笑着冲向染坊，苏晚慌了神，想去拦，却被男子一把拽住胳膊。那力道大得像铁钳，疼得她差点叫出声。 “放开我！”苏晚挣扎着，“李老板，您要钱可以拿，但别毁了我这心血！” 男子眯着眼，目光在她倔强的脸上转了一圈：“哦？苏老板还挺有脾气。行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有多硬气。” 苏晚被他拽到门外，看着几个无赖把染料缸、染布架一件件砸烂，染料溅得到处都是。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 “李老板，算我求你了，高抬贵手……”她跪了下去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声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