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剑出鞘

萧毅把水壶翻了个底朝天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窜到后脑勺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硬是把整个边疆小城都给裹成了一团白毛球。城门外的巡逻岗，兄弟们冻得龇牙咧嘴，全靠摇旗呐喊壮胆。 "头儿，北边烽火台又来急报了！"一个满脸冻伤的校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了萧毅一脸。萧毅皱了皱眉，没擦，任由那团湿冷的唾沫在脸上化了："说具体情况。" "是……是狼山那帮刁民！他们……他们联合了黑水部落，朝那边去了！"校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狼山那边一直不太平，可这阵仗，还是头一回见。 萧毅眯起眼睛。狼山在城北三百里，黑水部落的人马比野猪还多，寻常小队根本撂不平。可烽火台的人报信时犹豫了半天，最后才咬着牙说留下了这仨字——"黑铁令"。这玩意儿以前从没听说过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上面有人授意的。 "黑铁令？"萧毅重复了一遍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"嗡"地一下绷断了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城墙垛口的风筝。风裹着雪，把风筝的线吹得忽左忽右，风筝脑袋徒劳地晃荡着，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。 就在这时，城墙外传来一阵骚动。萧毅心头一紧，扒着垛口往外看。只见几十个蒙着面的骑兵在冲城，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"咚咚"声。为首那人一挥马鞭，城墙上顿时响起如潮水般的箭矢。萧毅蹲下身子，险险躲过一支擦着头皮飞过的箭羽。 "操！"校尉也骂骂咧咧地跳起来。那些骑兵根本不回箭，仗着人手多，直接撞向护城河冰面。河面结得薄，马蹄一陷，顿时乱作一团。 "头儿，怎么办？"校尉额头冒汗，脸色发白。萧毅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个骑白马的为首之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完全看不见，只能从那双阴鸷的眼神里看出点东西——不像是寻常狼民。 "所有人上弓箭手，准备滚石热油！"萧毅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校尉眼睛一亮，立刻冲着那边喊话。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喊杀声。 萧毅抄起旁边的一支长矛，没去穿甲，直接朝着最近的骑兵捅了过去。